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慾望筆紀_第502章 疲憊的學者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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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極主燈塔的科研區西側,一間狹小的單人宿舍里,窗帘常年閉,只留下一道隙,進一慘淡的白。空氣中瀰漫著咖啡因與安眠藥混合的苦氣味,書桌上堆滿了散的研究報告、標註得麻麻的心理量表,以及十幾個空掉的能量飲料罐。理查德博士坐在桌前,眼神空地盯着屏幕上的文字,手指懸在鍵盤上方,卻久久沒有按下。

他已經七十二小時沒有合眼了。眼底的青黑如同暈開的墨,布滿的眼球里,倒映着屏幕上那些令人窒息的案例:北非某倖存者在 “蜂群” 意識影響下,親手殺死自己的家人,卻毫無愧疚;歐洲燈塔的一名士兵,因長期目睹異化者的慘狀,神崩潰後淪為 “虛妄迷霧” 的傀儡,對着空氣嘶吼着懺悔;還有那些被慾扭曲認知的普通人,他們的日記里寫滿了荒誕的執念與絕的哀嚎。

作為 “天平” 機構最資深的心理學與社會學專家,理查德的工作是解析慾對人類認知的侵蝕機制,總結極端力下的心理崩潰規律,為防敘事提供理論支撐。三年來,他沉浸在這些黑暗、扭曲的案例中,日復一日地剖析人的脆弱與黑暗,如同在神的泥沼中跋涉,從未停歇。

“博士,該吃點東西了。” 門外傳來助手小心翼翼的聲音,“葉晴博士讓我給你送來了營養劑,還有你要的最新創傷後應激障礙(PTSD)統計數據。”

理查德沒有回應,只是緩緩抬起手,發僵的脖頸。他的作遲緩而沉重,彷彿每一個簡單的姿勢都耗費着巨大的力氣。桌上的營養劑已經放了六個小時,早已失去了原本的溫度,就像他此刻的心,冰冷而麻木。

助手輕輕推開門,看到屋狼藉的景象,眼中閃過一心疼。曾經的理查德博士,是科研區最有活力的人,他總是穿着筆的襯衫,頭髮梳得一不苟,談起心理學理論時眼神發,還會給年輕研究員分自己收藏的古典音樂黑膠唱片。可現在,他穿着皺的實驗服,頭髮凌在額前,胡茬遍布下,整個人如同被走了靈魂的軀殼。

“博士,你已經三天沒休息了。” 助手將營養劑放在桌上,輕聲勸道,“葉晴博士說,高維敘事的研究也需要你提供錨點的心理學支撐,但你現在的狀態……”

“狀態?” 理查德突然笑了起來,笑聲乾而刺耳,“我的狀態很好啊。” 他指着屏幕上的案例報告,語氣帶着一癲狂,“你看這些數據,多麼完!人類在極端力下的崩潰概率是 89%,認知扭曲的平均時間是 47 小時,被慾同化後的懺悔率為零…… 我把這些都搞清楚了,我是最棒的學者,不是嗎?”

助手被他的樣子嚇到了,往後退了一步:“博士,你需要休息。這些案例太黑暗了,你已經承了太多。”

“休息?” 理查德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,“我能休息嗎?外面,慾的協同攻擊隨時會來;部,霍蘭德的‘蜂群’意識在一點點吞噬人。每多休息一分鐘,就可能有更多人神崩潰,更多人淪為傀儡!” 他猛地一拍桌子,桌上的空飲料罐倒了一地,“我不能停!我必須找到阻止認知崩潰的方法!”

可話音剛落,他的就晃了晃,眼前陣陣發黑。長期的睡眠剝奪、支,早已讓他的瀕臨極限。他下意識地手去抓桌沿,卻不小心掉了桌上的相框 —— 那是他與妻子、兒的合影,照片上的三人笑得燦爛,背景是的普羅旺斯薰草田。

相框摔在地上,玻璃碎裂的聲音驚醒了理查德。他看着照片上兒純真的笑臉,眼中的癲狂瞬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洶湧的悲傷與愧疚。他已經有兩年沒有見過家人了,自從加 “天平” 機構,他就把所有的時間和力都投到研究中,甚至在妻子發來兒患上重病的消息時,他都因為急研究任務,沒能回去看一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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